“是呀为什么?”岳冬苦笑:“我曾经问过王爷,他是这样说的……”岳冬将‘主人’当年编造的事实告诉东方凌鹫。东方凌鹫听后,神色凝重,问:“当真如此?”
岳冬凄然一笑,“对。我曾经深信不疑,立志要向他们报恩,可是到头来全是假的!什么救命之恩,什么惜材全是假的。”话到伤心处岳冬难掩悲愤,激动道:“他恨我,就因为我曾经说过一句他认为是辱没王爷的话,他就恨我入骨。不是王爷救我出得岛,是他的人把我带出幽灵岛,他是想报复我,才千方百计把我救出去。我不知道他那时是如何折磨我来泄恨,我只是听他说他本想杀了我,可后来王爷回来了,发现我。不知怎的王爷以为他是喜欢我才囚禁我,便警告他不得在虐待我,我才重见天日。为了不让人知道真相他删掉我被抓上幽灵岛到他放我回家期间的所有记忆。他抹得去记忆却改变不了我身体异变的事实,他才和王爷编造了那段假话安抚我和家人。”
往昔美好的一切顷刻间被颠覆,东方凌鹫愕然而立,他不是不相信岳冬的话,只是他不懂,“既然有心重来,你们又怎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从来都没想过要放过我,他听了王爷的话给我自由,却见不得我过安生日子,可他也不敢明着整我。便又开始设计我,一步一步让我落入他的圈套浑然不知,还以为是自己欠了他。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怕……”话到伤心处岳冬难掩悲痛,身子颤抖的不能直立顺着柱子往下滑。
东方凌鹫见不得他这般无助,伸手搂过他,紧紧拥在怀中。耳畔的抽泣声,无不像楔子一点、一点钉进他心窝。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无法想象是怎样的伤痛才能把好端端的一个男儿逼到这个地步。如果此刻岳冬说的是真的,那就意味着‘主人’从九年前就一直在骗他,而皇帝更是骗尽天下人。
被东方凌鹫突然搂个满怀的岳冬,连自己都觉不可思议,他竟然没有挣扎。他以为自己厌恶透男人,然而在东方凌鹫怀中他竟然觉得温暖。是的,温暖。这是赝品从来不曾给过他的感觉,赝品的手、赝品的胸膛永远都是冰冷的,将他冻彻心肺,即便有了温度又会变成地狱的烈火把他焚烧殆尽。东方凌鹫温暖而宽阔的怀抱令岳冬感动,也许是和他通信太久,尽管见面寥寥无几,他也知道东方凌鹫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在他最悲伤无助时能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他的悲伤难以抑制的发泄出来。
岳冬的哭泣令东方凌鹫揪心,而‘主人’的谎言同样让东方凌鹫心痛,听岳冬之前的叙述‘主人’并不知情,也被赝品蒙在鼓里,即便有错也是形势所逼,可九年前呢?那里面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他不该在此时问,可这事纠结在他心头始终是个结。皇帝显然是不可信的,如果连‘主人’都成为他的敌人,那他和岳冬不说将来,现在连性命都岌岌可危。东方凌鹫在岳冬耳畔轻声问:“九年前,我尚在京城时‘主人’说你爱慕他们两人难取舍才闹出那么大的事也是假的?如果是谎言,你那时为何会伤心欲绝?”
此言一出,原本垂泪的岳冬犹如五雷轰顶,他愕然停止抽泣。他只顾将积压已久的苦水诉说出来,此刻才惊觉自己做了件多么愚蠢的事。他猛然推开东方凌鹫,六神无主。
东方凌鹫被岳冬推得猝不及防,倒退的踉跄两步。见岳冬神色慌乱,疑问:“怎么了?”
岳冬抹去泪水,强压心中的局促,牵强笑道:“假的。我刚刚说的都是假的。”东方凌鹫一怔,不解的看着他,岳冬续道:“你弄伤我的手,虽然会好可我还是会痛,所以才说些有的没得骗你。”
东方凌鹫怔愣,不能理解的问:“你……刚刚说的一切只是在报复我划伤你的手?”
“是。”岳冬语气变得坚定。
东方凌鹫盯着岳冬,一字一句的问:“那你之前的自刎又算什么?”
岳冬被问得慌乱,结巴道:“那、那是……知道你在外面,逗你玩的。”
“逗我玩?那浴室中你遍体鳞伤,凄惨求饶又是在逗谁玩?”
岳冬大骇,哑口无言。他那时虽知道有很多人闯入,却无心顾及,自然不知东方凌鹫是首当其中的一个。岳冬慌了,自己难圆其说,佯装出来的笑意也被忧恐代替。他有种被逼到绝路的感觉,急步上前抓住东方凌鹫双臂央求:“求求你,忘记今天所有的一切,求你别把它说出去。我什么都肯做,求你忘了刚才的话……”
岳冬被赝品要挟惯了,献出自己换取安全的概念已经深入骨髓,成了本能,他不假思索的去亲吻东方凌鹫,浑然不觉东方凌鹫不是赝品,他的行为是在侮辱东方凌鹫。
东方凌鹫本该生气,可面对被自己逼成这样的岳冬他又怎能怨他。要怨只怨自己知道的太晚。东方凌鹫手握岳冬双肩拉开他,阻止他卖身似地行为,恳切的说:“跟我走。”
岳冬茫然不解,待东方凌鹫拉他的手往房门去,才悟出那句话的深意。岳冬向后退身,挣扎着要摆脱东方凌鹫,可这次东方凌鹫握得有力,他竟没挣脱,可他的力量也牵制住东方凌鹫无法再向房门迈进。岳冬急道:“这是他的房间,是他让我留在这里,我哪都不能去。”
东方凌鹫怎会不知岳冬的恐惧,他又怎会看不透赝品的心思。可他也有他的打算,他的筹码。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