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利恩的手做出了和自己的话语不一样的动作,他捧住了兄长的脸,声音愈来愈抖,“仔细想一想……就算最终你不得不帮我,也没必要上去那么快……不管我怎么想,你都没必要做到这样……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没用……”
怎么可能呢?你对克里冈?怎么可能呢……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吓得不得了,就像……就像没见过世面,就像一个孬种一样……就像我平日里最瞧不起的那些胆小鬼一样……”
怎么可能呢……这是不可能,也绝对不可以发生的事……
“他们说得没有错……我就是个、我就是个孬种……”
“不是这样的,查理,看着我,听我说……”
“我就是个窝囊废……我就是个……我就是个……是个……是个……”
开始发出一阵一阵过呼吸的孩子紧紧闭上了眼,气管拧在了一起,所有的器官就像被棍子搅动起来一样作痛,他隐约听到男人懊恼的低吼声,然后火海大发慈悲地熄灭,空气将冰冷和潮湿还给了他,安抚着他受伤的地方。
一瘸一拐走到远处的男人也慢慢从情绪波动中平复,这才感觉到了身体的极限,他背靠着树干,燃起一团火苗烘烤自己的肩膀。
蜷在悬崖边上的孩子又哭了,到底是第几次,数都数不清楚,可是现如今的状况要说安慰根本无从谈起,疼痛应该使他更为有效地投入战斗,可现在带给他的却只有劳顿和厌烦。那孩子无论如何都不愿意使用古代冰,突然间给了他走投无路的感觉。是他估计错了吗?那孩子根本不爱他……又或者只是在佯装不见?
他多么希望是前者,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谁也无法叫醒一位刻意装睡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46)
不知靠着古木站了多久,星辰的位置移动得有些缓慢,让克里冈也抬起了头注意着一直使他兴趣缺缺的寒光。时间在奥西古达大王峡谷中是以奇怪的方式流淌的,它时而快,时而慢,让来访者的情绪波动也跟着上下颠簸,起伏巨大,这正是它得以被七王选择,成为举办狂欢节最佳地点的原因,而不是如大众所认知的那样,是因为赫尔墨斯来到这里签署了青铜协议。
他不想告诉扎利恩,来到这儿,快乐的人会更快乐,悲伤的人会更悲伤,因为那有着心理暗示的意味,可是现在看来,就算没有暗示,那孩子大哭不止的次数也不会减少。
等到蓝衣的青年胡乱抹干眼泪,怀抱双手望向自己时,克里冈已经有了放他回去的准备,也能猜到他会怯生生走过来,看着大地,用微不可闻的哭腔说他真的想回家,想回乱影森林,想回野冰窑。他最近总是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除了答应,自己也再没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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