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释奇道:“难道有人住不成?”果不其然,在不远处竟有一间茅舍,隐约透出点点灯光来。
两人万万没有想到,在这十几年死一般沉寂的废弃贤园里,竟然还有人迹。冰释“扑”地一下吹灭了灯笼,四个人蹑手蹑脚走近茅舍。
透过纸窗,只见茅舍内有竹床纱帐,有桌椅餐具,虽然显得贫寒,竟然也干净整齐。定是有人居住无疑。但茅舍内外却根本不见人影。
安朋头皮发麻,首先想到了鬼。
不错,府内上下早就传说,贤园内有数十条冤魂终日游荡。就是在西厢房外石椅翠竹边上,花窗之下,白天人们都不敢停留,都有种刺骨阴寒袭入肌肤骨缝……
冰释突然道:“听!”
众人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果然在夜风呼啸中隐约有哭声和人的歌唱声传来,虽不真切,但那份悲凄楚楚,使人浑身颤栗!
秋霜一下子投到五伯的怀里,叫道:“五伯!--”
冰释也在暗中握紧了安朋的手。他的手心冰凉,湿漉漉地全是汗水。
安朋也很紧张,勉强听了片刻,才道:“好象是一个人一边哭一边唱。唱的是什么听不真切了。反正都是怕,我们倒不如过去看看,是人是鬼自然知道!”
四个人抱做一团战战兢兢向前移去。绕过茅舍,那声音越发清楚,就在茅舍后的一片梧桐树林里传出来。
冰释听得清楚了,却是一个男人哭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值教人生死相许!唉,娇梅,你死得好惨!……”又唱道:“一片碧罗为你裁两半相思,全做无奈!数尽梦里云和月解不开阴阳相隔做谜猜!你若知我,何必分开?……”
词是新词,全然不知出处。曲调却是戏曲老调,唱得低沉缠绵,悲凄悱恻。让人听得顿觉心中压抑,鼻子发酸。正值这时,那人唱到了悲处,已是泣不成声,嚎啕大哭。
绕过梧桐树,只见林间有一座土坟,坟头插着短竹竿,竹竿头上挑着一个白纸灯笼。借着忽明忽暗的灯光,只见一人白衣如雪,满头银丝白发,正跪在坟头烧冥纸。
看得真切,安朋大喝一声:“谁在这里装神弄鬼!”四人便闪身出来,仍不敢上前。
那个人只顾烧纸,也不抬头。渐渐止住了哭声,道:“今天是亡友祭日,难道哭丧也犯了王法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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