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下眼镜,望着远处朦胧的街景,有些恍惚。
长这么大,听过太多人对他的告白,说爱的,说喜欢的,说一辈子不离不弃的——但在现实生活中,并非根据剧本描述,对别人说,还是第一次。
方式有点奇怪,对象说意外也不是很意外,结束后得到的对待更是略显诡异。
“我连当初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都不清楚,我能知道什么?”
一道烦躁又无奈的熟悉嗓音传来,年安下意识看了眼,恰好与迎面走来的乔良策打了个正面照,两人隔着阶梯,一上一下地对望片刻,乔良策才回过神,抬抬手,眼神有些诡异的挂了电话:“好巧。”
“是好巧。”年安点点头。
一时间无言以对。
乔良策和欧卯不同,年安知道对方和宓时晏关系好,据说是十多年的铁哥们了,但他和欧卯那个缺心眼的处得来,和乔良策不行,至今为止,他两也一直处于只知道彼此名字这种只能称为认识的关系。
乔良策抓了抓头发:“你一个人?”
年安低低嗯了一声,乔良策又说:“我还以为宓时晏跟你一起呢,晚上我约他出门玩儿,他说他开完年会要找你。”
话音刚落,不远处走来一个鬼祟的身影,那人带着帽子和口罩,把脸遮的严严实实,低着头走到乔良策身边,正欲说话,忽地余光瞥到台阶之上的年安,霎时怔住。
年安对上那人目光的瞬间,认出对方即是许久未见的陆达。
他没多言,而是把目光投向乔良策:“你在这边玩?”
“啊。”乔良策只是与年安对视了不足两秒,便匆匆别过视线,目光游离,瞳孔涣散,表情不大自然地说,“顶楼上有个会所,不对外开放……你也是去上边的?”
“不,公司年会在这边开,正要走。”年安瞥了一眼重新低下头的陆达,“不出意外,宓时晏待会要来。”
陆达果真又一次抬起了头。
倏地,一道慌急又刺耳的停车声骤然划破冰冷的空气,年安收回落在陆达脸上的目光,抬眸望向身后,双手插兜,眸光悠远:“说曹操,曹操到。”
乔良策顺着他视线回头,只见一辆黑色的suv毫无章法的停在酒店门口正中央,车钥匙都没拔,前头车灯还亮着,驾驶座的门一开,宓时晏匆匆走下来,抬眼便见直直挺立在大门台阶之上的年安。
冷风擦过肌肤,带起一层细细的静电电流。
“哎,时晏……”
乔良策刚出声,就见对方依然迈步上前,与他擦肩而过,目光没有在他们二人身上停留过万分之一秒,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台阶,硬生生将年安口袋里的手拉了出来,动作急切,以至于那根还没来得及吃的棒棒糖啪嗒砸落在地,年安都没机会去捡起,便生生被宓时晏拉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之间,等乔良策和陆达再反应过来,黑色的suv已经合上车门,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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