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挟昏她的男人,正是颐贝子府的小厮。 被判充军,他在军营以诈死之法,得以从军册上除名,尔後回头买通看守犯人的狱卒,利用随意绑来的女子,代替商明珠服流放之刑,自己则携情人远走高飞。
急翻天的靖王府怎麽也没想到,他们府里高贵的金格格,竟被当成犯人给发配流放了!就连庆欢自己也不明了,只得冤枉地跟从押送队伍,往满人昔日的老家乡,步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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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重行行。
艰困的路途上,庆欢吃了无数这辈子从未尝过的苦头,体验了何谓「水深火热」的苦楚。
从尝试逃跑,被抓回鞭打而屈服顺从;从不肯屈就chu食,到受不了饿得前心贴後背之苦而终究张口果腹;从自恃格格身分不愿理睬其他人犯,直到受不了夜深露重的寒凛而依靠大家取暖……
长路漫漫,她甚至几次目睹残老、伤弱的犯人倒下,当著她的面咽了气,尔後被抛下曝尸荒野,无人过问。年纪轻轻便历经生死,她勘破许多,在不停的磨难中愈来愈坚强。
「死无葬身之地」不该是她生命最终的结局。
她要活下去!不论往後的遭遇再怎麽难受,她都要咬牙撑下,努力活著回去,活著回到最爱的家人们身边重聚。阿玛、额娘和哥哥们一定都很挂念她,等著她回去呢!只要活著,他们总有一天会找到她,她也终究能和家人再相会!
一朵温室里的花儿,无意间被一场风暴冲刷出了温室,在险恶的环境中仍提起勇气,挺x做好面对风雨的准备,只凭藉著心中唯一奉为圭臬的信念--
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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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仆仆一个月,一行人好不容易来到提供押解官差歇息的驿站。 官差把一干人犯集中於一处休憩,自己则在驿站和同僚大块吃r、大口喝酒,舒畅身心。
驿站的官员翻阅著犯人名册,问道:「我说,你们在路上,可把里头几个姑娘给吃乾抹净啦?」
「没的事,放心、放心!您的交代小的可没忘,一路可扎扎实实地看紧众兄弟的裤头哩!保证里头的黄花闺女,每个都是乾乾净净!」自北京起程前来的差头拍x脯保证。
「那就好,」驿站官员咧开嘴,笑赞:「你知道,买卖这回事儿就是看货出价,货好,价才会高嘛!」
「当然、当然,小的清楚。」北京府衙的差头涎脸笑应。
他们勾结著私下买卖押送的犯人给人口贩子,已不知是第几回了,至今所获得为数不少的利益,除了买通其他差役封口,其馀全都让官员和差头以七三分帐中饱私囊。
一批被流放的庶民罪犯,死活g本无人关心,官差在会合人口贩子私营买卖後,回头再编撰各种名义,如人犯在路上染并坠崖、落水死亡等云云,於名册上造假敷衍。 毕竟历时数月甚至经年的路程上会发生什麽事,没个一定;抵达目的地後,也是放著这些人在陌生荒凉的土地上自生自灭,上头不会追查相关事宜。
买卖人口一般而言,年轻力壮的男子大多卖作奴工;年轻的女孩则可能卖入窑子,成为私娼,含苞未放的处子自然能有较好的价钱。为了荷包著想,差头於是强制约束属下不得随意玷污女犯的身体,以免坏了桩好买卖;由於事成後分得银两,找女人不是问题,因此众差役倒也乐得「忍一时」。
「这一回的买主里,有一个是打蒙古来的,挑得很!不仅要上等货色,身子还得是含苞的,若能挑上,一个开价一两黄金啊!」
饮酒的押解差头闻及,喜得险些呛著。「这麽好的价钱!看不出那些蒙古蛮子居然富成这样……」卖一个就够吃好久了!
「我已经安排了几个老嬷嬷负责帮那些姑娘清洗、验身,稍微打扮打扮,明儿个好『亮货』。」驿站官员吃得满嘴油滑,仍不忘贪婪地估算明日买卖的程序,「头一,就是让蒙古来的大买主先相相,他拣剩的再让其他买主瞧著挑。」
「嘿嘿……咱们先为黄金乾一杯呗!」差头为官员斟酒,举杯互敬。
「好好好,来!乾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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