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寄生客  樱国那方的都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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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偶尔还会有栖息在歌舞伎町的浮浪者[不同于乞丐,专指日本居无定所、四处流浪的闲散者。]光顾,一般多在正月的时候出现,这类客人自然被归为第五类客人。

每逢正月,歌舞伎町的各方神圣会不约而同地纷至沓来,店里楼上楼下聚满了老客和新客,休息大厅的躺椅、睡眠室的床铺、包括餐厅在内都聚满了人,甚至部分客人洗完澡后连歇脚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在过道处席地而坐或到处溜达。

预约按摩和搓澡的客人竟排到了几个小时后,电脑不停地嗒嗒作响,疯狂地打着明细纸条。当客人达到一定饱和量时,前台登记处便开始拒绝来客入店。这种满员状态从大晦日[日本的12月31日被称之为“大晦日”,即除夕日。]开始一直持续到正月过后,为时三天。对于工作人员来说,此时的工作量是巨大的,二十四小时早中晚三班交替,要求各班人员必须全员出席,全力迎战。

新宿的多数流浪汉都会在正月这天光顾洗浴中心,他们很注重在这一天入浴,先洗去一身的污垢尘埃,再到餐厅点上一份小豆年糕,细细品味,以此庆贺新年到来。他们的家当是一个用绳条捆着几个破精编袋子的两轮手拉车,拉车就是欧巴桑在早市上买菜时用的那种。精编袋里无非是些被褥、报纸、雨伞等生活用品,十分破旧寒酸。流浪汉中有壮年汉,也有老者,他们把一身家当寄放在店铺入口的地毯上,交完入浴费后便入店了。

除了寒酸的流浪汉外,还有一些风烛残年的老头儿,他们瘦骨嶙峋,行动迟缓,已经不再有年轻时的意志,拖着虚弱的身躯像鬼魅般游离在店里。他们有的静静地立在那里,眼神呆滞,不言不语;有的喜欢酗酒,没喝多少就醉得不成样子;有的摇摇晃晃来到厕所门口,闭着眼睛,直接挺起身,隔着门槛把尿撒在里面;还有的居然大便shī_jìn,走着走着干硬的粪便就从宽松的睡裤里被拉出来,落在地毯上,一股恶臭顿时熏得周围客人嫌憎不已。对于这样的老人,打工的我们只能硬着头皮,耐着性子,只因为他们是客人,是老人。

想想正月本该是和家人围坐在温暖明亮的饭桌前,开心幸福地度过才对。可对于这些聚集在洗浴中心的男客们,应该早就没有家的概念了。他们多半是单身汉,或未婚,或离异,每天过着居无定所,颠沛流离的生活。正月时分的“欧风”宛如一个庞大的收容站,接纳着来自四面八方的难者,在这天给他们一个归属,圆他们一顿年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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