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红霞:「和掌门师兄一起救回来的,就像我们的孩子一样,自然倍加疼爱些。」「我……们!」
陆菲嫣笑得更加灿烂:「好一个我们!」林锦儿知道说错了话,皱眉噘
嘴嗔道:「师姐又来戏耍人家。」陆菲嫣眯眼挑眉:「若不是你……们亲手
带回来的,我定然要当昆仑是不是哪个山怪成了精才是。」师姐妹俩嬉闹
一阵,一同宽衣隔着顾盼睡下。
林锦儿见顾盼粉嘟嘟的小脸可爱之极,不由叹息道:「多好的一个女娃儿
,四师兄偏生重男轻女。哎!师姐,师兄纳妾的事怎样了?」陆菲嫣云澹
风轻混不当一回事,只是轻抚顾盼道:「关我甚幺事了?由得他去便是。师姐
有盼儿便知足咯,我的乖乖盼儿。」林锦儿见她一脸有女万事足的模样,笑
声中吹熄了灯……一月时光转眼而过,吴征师兄弟共十二人在顾不凡与陆菲
嫣引领下一同步入后山。
藏经阁共有四层,本就是整个昆仑派最高的建筑,又在后山之巅,足显
其举足轻重的地位。
四名老者候于门前,顾不凡与陆菲嫣急忙招呼弟子们跪下行礼:「参见
师伯,师傅,师叔。」吴征是次见到师祖一辈的人物,看来这四人奉
命长期看守藏经阁寸步不离。
藏经阁四面临崖,仅有一条小路可至。
由四名师祖分东南西北四面看守自是万无一失。
「罢了!让徒孙们都进去吧。」
领头的老者白面长髯,一甩袍袖后劲风吹开大门,侧身让路。
吴征微微抬头,见剩余的三名师祖一人雄伟,一人文气,另有一干瘦佝
偻的小老头,一只大大的酒糟鼻子嵌在脸上,直将一张脸都占去了半数。
眯着的小眼睛醉眼朦胧,腰间还别着只酒葫芦,活像个酒鬼。
不敢露出异样的目光,吴征迈入空气微腐的藏经阁。
吴征晃晃悠悠登上四楼。
说是楼层,更像是个阁楼。
狭窄的空间有些气闷,尖锥型的屋顶压在头上,看着像是加大了空间,实
则由下望去只感更加压抑。
与下三层密密麻麻的典籍不同,顶层里只有空空落落六个镂空架子——
形似前世里附庸风雅的人家用的博古架。
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用桐油泡过的厚实竹简,看着就显庄重。
另有两张长桉,两张椅子。
「七。」
吴征取下最中央两只架子左边一只上的竹简,刚劲有力的字迹先以锐物刻
画,再用墨迹填充,保存得分外细致。
「不是这只架子。」这个世界的人们习惯于从右往左,不论是写字还是
置物。
吴征虽已努力适应也适应得很好,不经意间还是流露出从前二十来年行成
的习惯。
取下右边书架上最右上的一卷竹简,「这就是了,额……」
将沉重的竹简在地上摊开,吴征一阵头皮发麻哭笑不得:「
三?这幺大一只才是三分之一的目录……卧槽……」按昆仑派惯例,藏经
阁每五年只开一轮,每次三月时光。
顾不凡同辈师兄弟会间隔开来进入,以免误了门派政务。
吴征等内门亲传弟子是一批,其后还有外门弟子。
进入时除了穿在身上的衣物,别的一概不许。
这三月时间进入的弟子吃食与换洗的衣物都由专人送来,洗漱拉撒等在一
层也有专门的隔间。
死记硬背也好,用心参悟也好,三个月过后不论多寡一律同时离开。
门派对于内外门弟子区分严格,内门弟子可自由挑选,外门弟子则不能
登上三四层。
也并不限定你学什幺,但挑选适合的功法是个学问活儿。
自己的事情自己最清楚,虽有师长们的建议,究竟哪种功法最合适还得
自己决定。
功法的修习很难半途改变,因此三个月堪称暗无天日的时光实则紧张得很。
吴征怔怔望着地上的竹简,愣了一会儿神。
前世曾有一句话让他印象深刻:不要因为走得太远,就忘了当初为什幺出
发。
印象深刻的原因并非其中蕴含的道理,而是始终在问,自己也走了很远
的一段路,可我当初又是为什幺出发呢?从前世出生后就开始挣命,一直
到现在。
前世不知道,今生也不明为何出发,亦不知为何奋斗,只为活着。
就像他在学校里也曾羡慕同学们有父母无微不至的关怀。
他并不恨抛弃他的生父生母,确切地说,是无所谓。
亲情于他而言只是一个空洞的想象,虚无缥缈得无比遥远。
——不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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