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岑季白径往沈夜处去。
他们是要了客栈后头一处院落,沈夜便歇在东厢。
刻意惹恼林津,这件事因沈夜终究道出林津有孕,岑季白无意再与沈夜计较,但放着这么个人在身边,也要敲打敲打,下不为例。若不然,许了沈夜些好处,还是让他回山里。
尚在门外,便听见里头一杵一杵捣药之声。
岑季白颇觉微妙,想着兜兜转转,照料林津身孕的医师,竟然又是沈夜,这可真是……缘分。他心里对沈夜诸多不满,反倒少了些,这人乖张也罢,放肆也罢,终究算得坦率。就连他与林津的孩子,也是摩岩山上沈夜援手,这才有了可能。
沈夜启了门,仍是回到小案前坐下,一杵一杵倒弄药材。
迟衡未至,便是他到了,恐怕也解不了沈夜配的毒,即便岑季白贵为国君,对沈夜也多有忌惮。
“沈医师,多谢。”岑季白这谢意,倒不是全掺的虚假。
沈夜手上动作一顿,双目微阖,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岑季白。
“沈医师?”岑季白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出声问道。
“王后许我一处医学,挑几名弟子。”沈夜忽然开口道。
岑季白记得,林津说的是沈夜自己收,可没说是他挑中谁就能收了谁的。“寡人倒是不知,沈医师还有这办学育人的兴致。”
沈夜摆了摆手,慢悠悠道:“有。小民照料王后父子平安,陛下许我在秦州秀泽办一处医学,要大金字招牌,烫上沈夜两个大字,全天下都晓得!”说到大招牌,他两只胳膊举了举,比了个四四方方的形状。
岑季白听了这话,再看他手上动作,实在忍不住乐了一回,有些明白过来。却是道:“你在秦州,是有案底的。”
沈夜眉头拧了拧,不悦道:“你不是国君吗?”既然是国君,销个案底算什么?
“沈医师,你恐怕误会了。”岑季白语中倒还客气,“三哥这些日子思虑不周,寡人代他赔罪。”
沈夜气道:“呵,陛下这时候倒晓得我是个有案底的?若是王后并无身孕,陛下不是要用我这有案底的寻人替王后试药,不是要我……”
“你胡说什么?本宫与小初何曾有过如此打算,你……”林津站在门口,急急分辨道:“本宫的孩子,自然要干干净净的。”
沈夜瞥了他一眼,并不信这话。“王后昨日里,恐怕没有这样底气。”
“不是,我并没想过……小初……”林津有些慌乱,语无伦次道:“我只是希望早些有个孩子,却并非是不计代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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