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了——”他伸长脖子啃佐助的脸,手钻进被子里掐他的腰。
闷闷的一个“滚”字透过层层被褥传出来。
“我不滚。”他躺在床上耍赖,捏住佐助的鼻子,看着他张大嘴呼吸的样子发笑。
刚失去鸣人的那段时间佐助总是做梦,一个又一个。
那些梦很真实,他走在梦里,仿佛走在过去的实景中,都是他和鸣人一路成长的记忆。
有些事他根本没见过,或没参与过,不知为何都出现在梦中。
比方说,他看到鸣人站在拉面店外,头发被雨淋湿了,掏掏裤兜,没有钱,只能渴望地看向店里。他走上去想说我请你吃,还没动作,一乐大叔就把鸣人喊进去了,鸣人小小的脸上带着不敢相信的欣喜。
他看到鸣人在树林里拼命练习,满手伤痕,心疼,想去教教他,脚才迈出半步,却看见树林外同样幼小的自己走过来,满脸不情愿地说,吊车尾的吃饭了。
他把脚收回来,默默走开。
佐助还见过鸣人倒在雪地里,被人抬进房间。他趁没人的时候去房间里看他,鸣人迷迷糊糊叫着佐助,死死抓住他的手。
他梦见四战战场鸣人在流泪,他很生气,开了眼就要冲上去,又被年轻的自己抢先一步。
后来他不再尝试了,他终于想通,每个年纪的鸣人身边都有同样年纪的佐助,即便自己不在,自己的影子也在,影响他,让他牵挂。
只有这一个佐助是多余的,他的鸣人再也不会出现了。
后来他又做了其它的梦,有自己从没离开木叶,和鸣人一起长大,在任务中死去的;也有他们家庭美满,父母健在,两人平凡而优秀地过完一生,白头到老的。甚至还有一次,那次梦里只有佐助一个人,他在学校遇见了鸣人,两人处得不怎么好,分明关心对方,见面却总是吵架,他们相交过短短一段,然后各自毕业,成为中忍,成为上忍,走上人生路。他娶妻生子,和陌生人度过漫长年岁,一点点老去,终其一生再没见过漩涡鸣人。
他不知道这些梦是否是其它世界的倒影,使自己和鸣人像梦里那样活着。
他告诉鸣人他做过的梦,鸣人对他们没有在一起的那个结局耿耿于怀,问他感觉如何。
佐助认真想了想,说:“没有什么不快乐,也没有什么快乐。”
鸣人似乎不太满意,佐助又说:“谢谢。”
像被神明开启灵智,他突然明白了佐助的意思。
谢谢你与我相遇,谢谢你和我在一起,谢谢你让我体会喜怒哀乐,爱过痛过,一生无悔。
那时他们在阳台,他用力抱住佐助。没有亲吻也没有性事,他们只是互相拥抱,从正午到日落。
客轮经过,传来口哨和喝彩,海面夕阳余晖遍洒,天地勾起醺人颜色。
佐助每次醒来心里都是惶恐的,他下意识地抵制空荡的房间和冰凉的床铺。然后他听见鸣人的声音,温柔地喊他。
“佐助——佐助?”
他知道这是幻觉,紧紧地抓住枕头。过一会儿又感受到一双手,热乎乎地贴到身上来。
他渐渐想起现在何处,想起发生的一切。他的脸埋在黑发和被子后,弯起嘴角露出个笑容,却口是心非地让鸣人滚开。
“安藤大叔快来串门了,你要一直躺在床上吗?很不礼貌啊佐助。”
他收了笑意,摆出不高兴的神色,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光裸的身体离开床,半睁着眼洗漱,鸣人拎着睡衣走到他身后,把衣服往他身上裹,手绕过他的腰在腹部系上带子,顺便停留了一会,抱一抱他。
安藤按铃的时候是鸣人开的门。
客人手里提着两瓶葡萄酒,甜兮兮的,佐助不太喜欢。
安藤把酒放在桌上,自顾自地坐上沙发,用独特的嗓门大吼大叫:“佐助小子呢!还在睡觉?!年轻人不该这么惫懒——”
鸣人赶紧制止他:“不是,佐助在做饭了我说,你小点声。”
“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次看到你这样的。”大叔啧啧作声。
鸣人帮忙把面和刺身端出来,摆在桌上。
“又是拉面啊?你们回回请我吃拉面,都没个新鲜玩意。”安藤嫌弃地看向碗里,“说实话,你们两个做的面我都吃腻了。”
“不吃就饿着。”佐助把酒往他面前一推。
“我说你这个脾气,也只有……”他望了眼鸣人,把后半句吞下去,“算了算了,不说了。再说下去又要听一大堆‘佐助全世界最好’的道理。”
他们喝着酒,聊各地的新闻,说前些天有个镇子遇上洪水,鲜少出世的忍者们过去帮了忙,让几百人幸免于难。
“忍者啊……”安藤抿了一大口酒,长长地叹气,“我要是有查克拉就好了。”
“大叔很想当忍者?”
“那当然了,忍者多威风啊!据说很久以前……”
他又开始喋喋不休地讲忍史了,鸣人无奈地笑着给佐助使眼色。
“……那真是天昏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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