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皇没有回答。
沈吾崖怅然道:“看来是我妄自忖度了。对手若能为知己,你……很幸运,也让我很羡慕。”言罢他又一笑,摇了摇头,手下弦又是一惊,只听他继续道:
“柚渊,帮我记下,甲子正月初六,神蛊温皇为沈吾崖舞剑,席间杀三人,伤一人。”
“哈。”渑池之约换作天允之会,所夺之物由和氏璧变作不死丹,温皇思及此也不由地一笑,却又被那弦音扰得心中一窒,仍强自开口道,“你还可以补记,‘舞剑后,神蛊温皇又为沈吾崖鸣琴一曲’——”
闻言,盲者欣然将双手一让,温皇也就着相对而坐的姿势,信手便将十指铺在了弦上,倒坐弹琴,无意而挥。
沈吾崖单手撑在琴额上支着下颏,本该是旷远悠长的弦声却被眼前这个人挑拨之间奏得极重,曲调怪,节奏异,甚至多次打了板,群侠听后多觉扫兴,心道温皇于琴之一道并不在行。
但倘若他们肯细细听来,却不难体会曲中有一种清晰苍劲的异域之风,声声叠覆,颇似蛇蝎吐信,而那不经意的打板,颇似间杂有奏的鼓点。
——竟有点似……由东瀛那边传来不过百年的三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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