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里穆家族,开价十万波林银,先付五万,剩下的三年内付清。”
出价一个比一个高,这时候皮冯图大神官彻底明白了,这块地里面,必然有很值钱很值钱的东西。
他后悔啊,那混蛋俗务神司也是的,怎么就不提一提呢?这些蠢货!他心中恼火,却全然忘记了手下的神司神职哥哥受他直接或间接的差遣为这个大庙祭忙前忙后的,哪还有闲心管这个!
当然,他悔的不是自己没先知道先下手,身为超然世外的大神官,他不适合搞这些世俗的东西,但他可以多收监证金啊,十万波林银的标的,我拿一万很应该吧,最少不应低于五百帝当金。
他就是再悔恨,现在说啥都晚了,因为圵令还在继续念。
“高答南巴夫家族,开价十万波林银,先付五万,剩下的两年内付清。”
胜负已分了,虽然高答南巴夫家族和古里穆家族出的总价一样,但总价相同时看谁的首付现金多,首付相同的情况下看谁最快付清余款,这是惯例,高答南巴夫家族是承诺两年内付清,自然比古里穆家族的三年要快了,所以这块地就是高答南巴夫家族的了。
居鲁等人早在圵令宣唱自家出价之前就知道自己赢了,所以当现场几百道目光聚焦到他们身上时,居鲁当然是微笑着享受这一无比欢愉满足的时刻,连一向沉静的李度麻也都忍不住露出微微的笑意。
在他们周围,那些友好家族的人甚至都已经站起来想要恭喜他们中标了,而不那么友好的则准备着离开偏殿。
这个时候,圵令默默地拿起第五份契单。
“是哦,还有一家未唱价呢。”
“未唱又如何,就那家的实力,能跟高答南巴夫家族相比?我看他们出价最多五万,多了也凑不出来。”
这句声音不大不小的话,马上激起了各种不怀好意的笑声——降将家族,永远逃不了别家的轻视,这一点不是你家传多少代就能改变得了的。
面对各种个昂的轻视与调笑,森猜巴家族的三位却似乎丝毫不为所动。似乎别人看的不是他们,笑的也不是他们。
如果有人坐得离他们足够近,肯定能看到他们的拳头甚至肩膀,都在微微的抖动,是一种因极力忍耐克制而导致的抖动。可惜并没有人离他们足够近,从进入这偏殿一开始,所有自认有资格坐下来的人,似乎都有意无意地,跟他们保持距离。
不过即使看到了也没用,除了他们自己,没人清楚他们在忍耐什么。
圵令已经拆开了契单上的外漆封。
再过两、三息,他将会用一贯的音量,唱出森猜巴家族的出价。
也许,一切的忍耐,到那时都将会结束。
“森猜巴家族,开价……”
一阵极为尖锐高亢的啸鸣声,打断了圵令的唱价。
圵令皱皱眉,正待继续念下去。
一阵惊呼和哄闹声,自神庙外传来。
“死人啦,死人啦,有个法师死啦。”人群反复嚷着的似乎是这一句。
绝大多数家族代表,都已经转头看向殿外,有些甚至开始起身往外走去——在丧死神大庙外围死了个法师,这个热闹应该比这里更好看。
圵令无心管这些,这又不是他治下,他在意的是尽快把标唱完,但他目光一瞥,却不得不把手上的契单放下了——连皮冯图大神官都在起身往外走了,没有他监证,就算唱完标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