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宁奕涨红了一张脸。
“好,不说。可是阿奕,你想好了吗?人生那么长,能遇见那么多人,你真的……喜欢他?”
宁奕鼻子发酸,挺男子汉的背影,颤抖得好像要从一片叶脉上抖落的露珠,他不想说一些会让他妈妈伤心的话,可又没法骗她:“喜欢。”脸上,身上,都火辣辣的麻,宁奕无地自容,又倍觉轻松,“妈,我们是认真的。”
“儿子,妈信你。”宁妈好像哭了,又仿佛在笑,“妈没有别的要求,小关这孩子不容易,你要是决定好了,就……好好待他。”
龙头再度打开,哗哗的水花飞ji-an到他脸上,分不清楚是自责,还是高兴,他像个十四五六的小男生,猛得生嚼了一口酸梅,从眼眶到心肝都瑟缩,宁奕不争气的哭了。
都不及抹一把脸上淅淅沥沥淌的水,宁昱就撞开厨房的门,冲了进来:“哥!你快去看看吧!”他叫,“爸把关大哥给打了!”
出门,一共也就十来阶的楼梯,跃过一扇铁门,单行道的小巷,他都嫌路长,直接从二楼房间的窗户跃出去,顺着那颗老树滑到地上。
隔开一片黑压压的绿植带,宁奕看到一张五彩缤纷的,破了相沾着血污的脸,一下子的,宁奕飞扑过去,用因为惧怕而变得冰凉的身体,绊住他父亲利落刚劲的拳脚。
关泽脩伤得不轻,拳台上倒地的拳手一样,在宁奕看不见的地方,轻声嘶着气,痛疼喘息着,那声音像把见血封喉的针,刺穿宁奕的咽喉。
他没有放任自己去抱住他,虽然他想这么做想到发疯,他甚至没去看他一眼,而是定然地曲了一双膝,在自己父亲面前跪下,哑着嗓子,叫了一声,爸……
从小到大,宁奕叫过他一万次爸爸都有了,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这一声这么揪他的心。
“你要还当我是你爸,就告诉我一句,能不能改?!”
“能改。”宁奕昂起脑袋,仰视父亲,“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
宁爸挺拔的身影萎了萎:“你……”他后退两步,在花坛边坐下,“挺好,挺好……”
老爷子似乎放弃了,罢罢手向花坛外走,可才几步,又抬起一条笔直有力的长腿,往宁奕的后背上横扫来。这一脚要是中了,五脏都要挪位,万分之一秒,关泽脩护住了宁奕,呕了些东西出来。
宁奕傻眼了,黑漆漆的,他看不清,只觉得地上那团腥辣的脏污,是从关泽脩身子里呕出来的血。他慌乱了神色,去搀男人,搀上了,就往身子轻轻的搂,牢牢抱住:“你别动,别动,我们去医院。”
受到猛烈击打后的摇晃反应,关泽脩借着宁奕的臂膀,朝向晃晃悠悠的人影,也跪了下来:“叔叔……”是飘着的,又非要让对方听见,“不是闹着玩的,我想照顾他,给我一个机会。”
半人多高的灌木,压着光,谁也没看到老爷子的表情,只听到他有点不屑地哼:“嘴上说说谁不会。”
“不是说说的。”凉飕飕的血,和灼热搀扶的双手,“我会让您看到。”
有人奔来了,是他的弟弟,还有他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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