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知道,她住在孟昭的吉祥客栈。
他也知道,她将珠子交给了一个绿衣女子,让女子救她们的君上。
原本,他不打算再跟她见面,所有的痛他一人来背,只要她得到她想要得到的,只要她幸福、安好。
可是,后来听说那珠子是救她爱的那个男人,他就急了。
有毒的驻颜珠如何能救人?
他不是圣人,他也有七情六欲,也会恨,也会嫉妒,他甚至想着那个男人中毒便中毒了,岂不更好?
但是,为了她,他还是来了。
结果,她不信!
弯了弯唇,他苦笑。
骤然,一声马嘶,他的身子猛地一阵强伏后仰。
是马车紧急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他睁开眸子,伸手撩起门帘。
正文火舌263寸:求你救他
他睁开眸子,伸手撩起门帘。
在马车的前方,一匹白色的马儿正前蹄扬起,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马背上手拉缰绳的女子紫衣黑发,正是紫卓。
她险险地控制住马儿,迫不及待地看向门帘下那人的脸,顿时心中一喜。
总算还是被她给追上了。
翻身下马,来到马车前,正准备对着那人说话,却只见眼前帘子一动,那人竟是放下了手中的门帘,将她隔绝在帘外。
她一怔,不意他会如此,有一些尴尬。
她知道,他在生气。
在客栈里,他的好心,曾被她践踏。
抿了抿唇,她硬着头皮对着门帘说道:“请皇上救救楚大哥,他真的中毒了……”
也就是到了此刻,她才终于说出是为了谁。
没有办法,现在楚寻漠危在旦夕,她也顾不上这许多。
既然珠子是他的,她想来想去,或许只有他能救人。
门帘里面似乎传来一声轻笑,又似乎没有,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接着便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她想许是街道上太嘈杂,里面没有听到,她又提高了一些音量,再重复了一遍,“请皇上救救楚大哥!”
又是良久的沉默。
她以为,他不会理她了,帘nei那人却突然开了口,声音极淡,“我不是神仙,也不是大夫,我怎么能救人?”
“可是,你是那珠子的主人!”
紫卓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一声嗤笑,这次她听真切了,的的确确笑了,男人略带揶揄的声音传来,“你还知道我是珠子的主人。”
她一震,顿时语塞。
是啊,他是珠子的主人,她只是一个利用人的骗子,一个盗取别人东西的贼。
在刚才追过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其实,她终究是有些任性的,或者说,是有些恃宠的。
即使,皇陵中,他让她伤心了,但是,毕竟珠子是他的,她却偷得这般理所当然,偷了以后,还对他如此理直气壮。
她不知道,是不是她潜意识里,就吃定了他不会对她怎样。
许是半天不见她的声响,男人伸手缓缓撩开了门帘。
紫卓站在马车门口,迎上他的目光。
只见他面色沉静,薄唇微抿,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寡淡、疏离。
不知为何,她的心,竟是一痛,一直积压的情绪猛地往上一涌,眼里就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热热的,然后又被寒风吹凉。
男人微微皱了皱眉,清冷地开口。
“你走吧!我救不了他!”
说完,作势就要放下门帘。
紫卓突然双膝一软,跪在了他的面前,“求你,求你救救楚大哥,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他,我以为那珠子是可以救他性命的秪龙珠才偷的,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我偷你的珠子是我不对,只要你答应救楚大哥,我什么都听你的,给你做牛做马,接受你任何惩罚。求求你了,求你……”
说到最后,她哽噎着,清眸中的泪水濡湿了她的脸庞。
冷祈宿凝着她有些失控的样子,眸子漆黑如墨,不知在想些什么。
秪龙珠,他眸光微闪,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浮出水面,渐渐清晰了起来。
“果然是他!”
他眯眸,低喃了一句。
声音很轻,紫卓没有听清楚,但是,见他嘴唇动了动,以为自己的祈求有了效果,连忙追问到,“你说什么?”
冷祁宿回神,这才注意到在他们的周围已经围了很多驻足观望的行人。
也是,大街的正中心,一个美丽女子跪在一辆豪华马车前面,声泪俱下地求着一个男人,确实是一道风景。
他若有若无地叹息,“我没说什么,你起来吧,我真的帮不了你!”
说完,又吩咐前面的车夫继续赶路。
门帘再次落下。
紫卓怔怔地跪在那里,见马车要从自己的身边绕了过去,骤然就大声嘶吼起来,“冷祁宿,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无情的男人,算我高看了你!我莫霜曾经怎么会跟你这种男人在一起,还有过孩子?”
她用了莫霜,她以为那个男人会有所反应。
结果,马车终究还是没有停,继续往前走去。
她一急,从地上爬起,又追了过去,“冷祁宿,冷祁宿……”
马车越来越快,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远。
最终她实在跑不动了,停了下来,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办?
抬头,她望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心中绝望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直起身子,许是因为蹲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