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为什么……”
哭嚷地质问,显眼比任何情话都具有杀伤力。
他苦涩地敛了敛眸,沉默以对,双手收紧,将她死死揽在怀里。
——
在警局录完语录之后,陆邵决牵着她,像牵着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孩一样,招了辆车,往酒店回。
一坐在车上,她的双手就缠上来,穿过他的外套,隔着一层薄薄的内衫,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他沉默了片刻,手抱过她的腰,像在沙漠遇上了绿洲一样,贪婪地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不一会儿,两个人回到之前定好的房间。
她盘腿坐在床上,把头垂得低低的,情绪低落。
他叹了口气,替她要了杯热牛奶,大手握着她柔嫩的小手,将热乎乎地水杯塞在她的手里。
她接过,双手交叉。
“明天……”他顿了顿,狠下心来说道,“我送你去机场。”
经历了这些事,他还是要把她狠心地推开?
她酸楚地红着眼,望着他冷淡的脸,急急地表白道:“陆邵决,我喜欢你,很喜欢你。之前是我错了,我不该说违心话,把你推开。你能不能……就原谅我这一次?”
他蹲在她面前,黑眸专注地望着她。
“盈月,别为难自己了。”
这叫为难吗?
她不甘心地伸手环住他,把他抱得死死的,任性道:“我不管。反正我就是缠定你了。你没有拒绝的机会。”
他没挣脱,只是淡淡道:“你清楚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她怔了怔,心乱如麻。
“现在你去哪我就去哪,我不要离开你半步。”
他轻叹了一声,道:“如果明天你还不回去,我就让骁潇来接你。”
“你——”她红着眼往后退了退,心酸地看着他,“你就这么急着摆脱我?一点儿可能都没有了吗?”
他避开她的目光,顿了顿,站了起来,一边往前走,一边冷静地说道:“早点休息。”
“陆邵决……”她急急地喊道。
对方的身影顿了顿。
她的眼泪落了下来,噘着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楚楚可怜道,“对不起……在喜欢你之前,我从来没有那么喜欢过一个人。所以才会喜欢你喜欢得那么糟糕。”
暖流向他涌来,似乎湿润了他的眸。
“我努力过了。不去想你,不去喜欢你,不再喜欢你。可是更糟糕的是,遇见你,我的自制力都被消耗光了。只剩下,喜欢你。”
他静静地听着,拳头握紧了。
“这儿,心这儿,”她含着泪笑着指了指,“它告诉我,我喜欢你,只想要你。”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面容冷静得像此刻的心痛,并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一样。
“盈月,”他最后一次将全部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语气平静,“你可以承认你为我心动。你却不能承认你可以完全原谅当初的过失。”
过失?
她的脸顿时一白。
“选择权不是一直都在你身上吗?”他偏了偏头,“然而我们避不开当初的错误。也许你此时爱我占据了上风,但在你内心深处,却从未忘记过当初的迷j,不是吗?”
“别说了——”她狼狈地别过头,阻止他说更难听的话,“别说了……”
他顿了顿,轻声道:“回去吧。早点休息。”
她不肯再看他,盯着白白的床单,无声地落下一滴又一滴的泪。
门轻轻地被关上了,她愤愤地抓起一旁的枕头,往前砸去。
她……从未忘记过曾经的伤害。
——
一早,她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梁骁潇去机场接的她,一路上虽然没指责,但表情严肃。
她露出个淡淡地笑容来,低声道:“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以后不会了骁潇姐。”
梁骁潇怔了怔,好像不是错觉。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席盈月,仿佛跟上一次见到的她,完完全全不一样了。
但又说不上来到底哪儿不一样。
她张了张嘴,尴尬地说道:“没、没事……平安回来就好。”
盈月揉了揉太阳穴,低喃道:“我先睡会儿。头太难受了。”
梁骁潇点了点头,没再打扰。
盈月小憩了一会儿,突然把眼睛睁开了,双眸无光地看着车窗外一晃而过的街景。心里空空的。
没过几天,就和万粒川有了再次的合作了。
两个人出演mv。
中场休息的时候,万粒川扫了她一眼。表情淡定,语气平静,演技零失误,此时此刻,还认认真真地看起剧本来,一笔一划的,比谁都用心。
他顿了顿,轻声道:“想开一点。”
她的笔尖停了停,随即给了万粒川一个温和的笑容。
“我已经想得很多了,剧本不能再被我这样随意发挥了。”
既然对方不想谈,万粒川也不为难。
等万粒川走后,她才将笑容卸了下来。
真僵硬。
——
除了工作之外,她开始花更多的时间,去照看母亲。
也是运气好,母亲竟然清醒了一次。
她含着泪,握住母亲颤巍巍的手,轻声道:“妈……要喝水吗?或者有哪儿不舒服吗?”
席母摇了摇头,满脸的慈爱。
她反握住盈月的手,笑着说道:“我们家盈月长大了,越来越漂亮了。”眉宇褪去了青涩,看起来妩媚不少。
盈月红着眼抱住了母亲,低声说道:“妈妈,你要快点好起来。我还等着你看我演的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