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针见血。
6家人做事行为举止,无处不透着的严谨与完美,可以说处处都体现一种模范的表率。
然而,在蔓蔓眼里,她觉得,特别是君爷,不像是人,是机器,一部精准运行的机器,令她心里特别不舒服。
而做妈的功夫,就在这会儿体现出来了。
“蔓蔓,我知道你不讨厌我,不讨厌我老公,甚至不讨厌欢儿,就只排斥6君。但是,这家里面,你最不可以误解的人,就是6君了。他可以说是这家里面,比我和我老公,更疼你更爱你的人了。”
未想到会从6夫人口里获知这样的话,月儿眉中抹过诧色。
“现在的6家,在旁人眼里好像很光鲜,实际上,6家在走到这一步之前经历的磨难不难想象。大起大落基本是每个从官人员都会遇到的事情。仅文革时期,6家人死掉的,就有过半的人。至于后来,平反后再被冤枉入狱的,也大有人在。谁让官衙是一滩浑水,谁进去都别想指意轻松。贪官易行,清官难做。这是官场的潜规则。所以,6家的孩子只能被教育成,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做到谨慎,因为你一个人的事可能会牵扯到家里多少人的性命。在这个基础上,遏制自己的个人感情,以家族家人性命为先。我们常说保家卫国,家都没有能保住怎么卫到国呢。”
蔓蔓静静地听,与她所想那般,做6家的女儿不容易。在中国的现实利益中,大都是做一个县官的女儿比做一个市长的女儿,要好的多。
6夫人这段话,其实与6司令当时骂温媛的话一样,6家要求你的是奉献,不是获得。
当然,6夫人给女儿说这段话不是吓唬女儿,是为引出自己的大儿子。
“蔓蔓,知道你哥为什么想当医生吗?”
君爷个人的意愿,蔓蔓怎么可能知道?
铁定的摇头。
“想知道吗?”6夫人富含深意地笑。
蔓蔓在心里腹诽:妈,你不用狡猾了。我知道即使我说不想,你也会说。
6夫人开始,果然慢慢接着转回大儿子的事了:“君儿当初随我们下乡,吃的苦并不比我们少。但是,可能是因为流着6家的血统,在乡下,他和他爸一样,都是苦中作乐。什么苦,都能当做人生的乐趣,加上年纪小,无忧无虑。第一次让他深感到人生忧愁的是,我的难产和你的早产。涉入**的家庭,是谁都不愿意伸出援手的,比坐牢的犯人更可怕。你当时出生时不足五斤重,心脏和肺的功能都很弱。有一天晚上你看起来都快不行了,当时你爸不在,你爸的老部下跑去县城里找医生,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都不情不愿的。”
事实就是,当你落魄的时候,即使没有人再迫害你,你都会不知不觉地陷入一个四周危险的环境里,而从官的人永远不可能预计自己和自己家人将来是否会再遭劫难。
“你哥问我们,怎么才能救囡囡。”
在这时,君爷幼小的心灵里已经因为这事种下了自己的未来。
他要权,他要势,最大限度地保障6家,然后,最低的底线,当6家真的很不幸再生同样的事是,他自己能救他的家人。
而6夫人给儿子的答案和儿子是一样的:“只有医生能救囡囡。”
蔓蔓微眨的月牙儿眼望向了湖面,被微风吹起一片微澜的湖水,波光粼粼,是用一种最自然最日常的体现感动人抚慰人。
她误解他了吗?
看起来有,看起来没有。
她并不是没有被他感动,不然不会叫他一声大哥。
她与他最大的分歧是,她说服不了他,他也说服不了她。她心里惦记温世轩和6家,而他心里惦记的是他的家人包括她。这本来并不矛盾,只要两全其美,可他不要两全其美!
“他恨他。”蔓蔓看向6夫人,眸中闪烁起了求问,“妈,你也恨他吗?”
这个他,6夫人当然知道是谁。
即使6家男人不说给她听,但不意味她什么都不知情。
“蔓蔓,我知道他对你很好,但是,我没有办法接受他,没有办法——这里。”6夫人直指自己的心口。
蒋衍心里长叹口气:连6夫人都没法接受,温世轩的这事儿简直是走投无路了。
……
6家人走后,留下在温家那群客人,王凤等几个太太是最先离开的,要匆匆赶着四处播散小道新闻。当然,离开的君爷有警告过她们八卦要节制。
接下来走的是蒋家一群人。
蒋父和蒋梅互相搀扶离开,心中都是无限感慨:之前某些人做的事报应都来了。6家让他们过来看这个事,算是给他们一个警告。在6司令心里面,你蒋父是无能,才能让你太太对我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来。
蒋母已经郁闷得胸口痛,两眼黑,一路是摸着下楼,因为找不到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了。她是无路走了。6家这样一个话,等于断了她靠子靠孙的未来。
蒋飞灰头丧脸,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哪怕天皇老子下来,他都翻不了身了。
因为他做的衰事全部队都知道了,6家有这个本事让所有人知道。
他下楼的时候,腿脚连蒋母都比不上,狠狠地栽了一个跟头。
在温家客厅里面抱着头蜷缩成条虾的金美辰,被刘秘书告知:她现在新买的那房子,因涉及贪官**方面的问题,要被政府回收调查。至于,金父给她在单位里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