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儿,记得照顾好自己,爹在家等你们。”转身前杜长林还不忘提醒女儿,生怕她会忘了似的。
可惜杜青缘就是不看他一眼,直到他没影了她都还气呼呼的扭着头。
沈衍笑着走到她身前,突然弯下腰在她鼓鼓的脸腮上亲了一口,“他都已经走了,还生气?”
“哼!”杜青缘对着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要不是娘劝我,我才不理他呢。你看他那样子,虚伪得不能再虚伪了!”
“认他不一定就是坏事。”沈衍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搂着她在她耳边笑着低语,“以前的帐总该要算的,不能白白的受人欺负。如果不回去又如何找机会一雪耻辱呢,你说是不?”
“呃?”杜青缘愣愣的抬头望着他。
“以后回杜家,我要你在杜家横着走,谁敢给你一个冷眼,你就给我杀了他,为夫替你扫尸。”
看着他收起笑脸突然变得冷冽,杜青缘感动得眼眶通红,这才明白他把她爹叫来的目的。
她什么也没说,双手抱着他腰身,脑袋埋到他心口上动容的泣哭起来……
……
杜长林一回去,立马就叫来了管家。
听说大小姐要回来后,管家也特别兴奋,“老爷,您的苦心总算没有白费,大小姐终于肯回来了。”
对女儿,杜长林没什么可说的,他现在只在乎女婿的态度。
“快让人收拾一间大的院子,把里面翻新一番,但凡有些陈旧的东西都赶紧扔了,过两日大小姐和姑爷要回来,可别让他们挑了刺。”
“是,老爷,小的知道该如何做。”
“还有府里的人,你下去后要严厉交代他们,若是大小姐回来谁敢造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是是,小的记下了。”
“还有……”杜长林还想再说什么,但想了想又说不出什么来,只能皱着眉挥手道,“先把这两件事办好了,其他的你看着办,反正不能让太傅说一句嫌弃的话!”
“是,小的这就去办。”
管家领着命令赶紧退了出去。
杜长林坐在椅子上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安心了……
“老爷。”门房突然找了过来。
“何事?”
“古博青古大人求见,”
“古博青?那个新安城的知府?”杜长林也有些印象,顿时皱起了眉,“他来做何?”
自从女儿与他决裂后,他在朝中的人脉越来越弱,就是以前交好的同僚也只敢偷偷与他来往。
没有人知道他这几个月过得多憋屈,朝中大臣疏远他不说,他手中的职权也渐渐被削去,最近这一月他就如同一件摆设似的,就差没把他官职去掉了。
究竟是谁在背后对付他,他心中自然有数。
要不然,他怎能一口气把妻儿给赶了呢?
还不是被逼的!
就像同僚暗中提醒的那样,他再不做点什么,只怕最后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仕途?
他就纳闷了,自己现在都快赋闲在家了,这古博青找他做何?
第一卷 274、死在他面前
带着疑惑,杜长林还是让人把古博青请了进来。
“下官拜见太史大人!”一见面,古博青就恭敬的行礼拜道。
“古大人快免礼。”杜长林面带微笑的起身,并抬手引道,“古大人请坐。”
“谢太史大人。”
待丫鬟奉上茶水后,两人各饮了一口,杜长林也不与他多寒暄,直言问道,“不知古大人今日造访敝舍有何贵干?”
古博青放下茶杯,谦卑的回道,“贵干不敢。”
“那古大人此番前来是?”
“不瞒太史大人,下官此次进京述职多有不顺,得知太傅乃太史大人的乘龙快婿,所以今日前来是有一番请求的。还请太史大人能让太傅在朝中帮下官多美言一番,这是下官带来的一点薄礼,请太史大人笑纳。”
古博青说完朝随从看去。
只见他的随从手中捧着一只嵌金的大木盒,仅是盒子就无比的精美贵气,不用想都知道里面装的东西不是普通物件。
杜长林看着随从将盒子打开,然后将大木盒呈到他跟前。
他定眼看去,一匹散发着金光的马儿立在盒子中央……
他眉头直接皱起。
先不说古博青的用意,也不说这匹马价值几何,光是想想他那太傅女婿,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他自己在朝中的地位都面临危险,如何能说服女婿去帮别人进言?
“太史大人……”古博青见他锁眉沉思,忍不住低声唤他。
“古大人,我看你还是把礼物收回去吧。”杜长林回过神,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客气劲儿。
“太史大人可是嫌礼物太轻了?那下官……”
“不!”他抬手打断,义正言辞的道,“古大人的做法恕我不敢苟同,皇上虽年幼,但也不是昏庸无能,如果古大人尽忠尽责为朝廷效力、勤勤恳恳为百姓办事,皇上自会褒奖,绝不会随意施罚于人。可若是有人作奸犯科、知法犯法,别说谁能求情,就是百官齐声进言,皇上也听不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