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眼镜仔抬头看他,眼睛里的神色极其复杂。
十五岁的陆文桥很少从同龄人眼里看到这样的神情。有怨恨,有茫然,有绝望,还有一点点他当时还不太明白的狂热。
陆文桥没必要为了这样一个人得罪卢星海。卢星海他们都在身后看着。他抬腿踹下去。
然而那天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想眼镜仔的表情。
被自己踹了之后那个瘦小的人跌坐在墙边,手撑在地上狠狠喘气。他这次倒是没有哭,只低着头,手指在地面上抓出几道沟壑。
陆文桥第二天把一瓶云南白药里去上学。他让暗恋自己的女生帮忙把眼镜仔叫出来。女孩子的办法总是多一些,陆文桥在小卖部门口等了一会,就看到眼镜仔畏畏缩缩地走过来,没看到自己,径直往小卖部后面去。
小卖部后面是清洁工的杂物房,眼镜仔在那里站了一会,看到陆文桥走过来,脸色突然一变。
那女孩又乖巧又好看,成绩和自己不相上下。她跟眼镜仔说老师要他去杂物房那边收拾东西,他就信了。
陆文桥把他拉到角落,从口袋里掏出那瓶云南白药塞到他发抖的手里。
烟抽了一半,陆文桥坐在驾驶座上发愣。
许多年过去了,他还依稀记得眼镜仔当时的表情。
感激涕零。
仿佛陆文桥给他的那一点点善意,就是救他出深渊的蛛丝。
陆文桥告诉他怎么喷,眼镜仔乖乖照做了。
他又劝他应该服软,不要跟卢星海对着干,卢星海这种人后台大,他惹不起。
眼镜仔一边喷药一边点头,还冲他笑了一笑。
“你也是被逼的吗?”眼镜仔小心翼翼地问。
陆文桥在心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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